一大块碧玺

一条咸鱼水中游,出梗无文,正文无梗~
老婆是雷雷,爱她到永久~
现墙头众多,哪里遇到碧玺都不奇怪~
三观太正太纯洁的孩子勿近,本人无底线~

【SD】失忆蝴蝶 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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牯壮壮:

22


 


翌日一早,那双塞在靴子里的袜子果真给了Sam一个巨大惊喜。青年呻吟着从靴子里掏出它们,又呻吟着扔开,抱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大叫哥哥的名字。Dean从浴室里探出一颗脑袋,嘴里还塞着一支牙刷,白色的泡沫顺着嘴角慢慢淌向下巴。看到那双被扔在地板上的袜子,他乐不可支地抖着肩膀,冲弟弟招招手,含糊不清地叫他滚过来洗漱:“要出发了,老弟。”


Sam瞪了哥哥一眼,无奈抹了一把脸。


“去哪儿?”他走进浴室,抓抓头顶的乱发,站在Dean右侧,把挤着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。


“田纳西。具体位置我们跟着地图走。”Dean说着吐出嘴里的泡沫,含了一口水,仰起头咕嘟咕嘟漱口。肚子上冷不防被打了一拳,来不及反应,嘴里的水就混着牙膏泡沫悉数吞进了肚子里。他猛地咳嗽起来,抬手往Sam脑后狠狠扇了一巴掌,凶神恶煞大吼道,“搞什么?”


“回礼。”Sam强忍着笑意吐出嘴里的泡沫,扬起眉毛得意洋洋。


“你五岁吗?”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掬水,Dean翻了个白眼抱怨,警觉地盯着Sam,低头把水含进嘴里快速漱了个口,又草草洗了脸,“洗好就滚出来收拾东西。我们马上出发。”


等Sam飞快洗完脸出来,Dean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卷进了包里——包括那双袜子。Sam已经能想象出等到了田纳西他打开包的光景,他愤愤夺过自己的书包,拉开拉链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出袜子扔到Dean身上,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。


Dean哈哈大笑地举起双手装作投降,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,像处理凶案现场的证物那样小心翼翼拎起臭袜子,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,接着剥下手套也扔了进去。


“好了,这下我们都不用负责了。”他干净利落地拍了拍手,“走吧,我饿了。”


两人退了房,Sam本想开车的,被Dean瞪着眼睛赶去了副驾座。早餐又是路边的快餐店买来的三明治和沙拉,一人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毫无新意。车里依然放着一成不变的经典摇滚,Dean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跟随音乐打着节拍,Sam膝盖上摊着地图,手里握着铅笔,一双眼睛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人。


“我十六岁就开始开车了,十年驾龄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Dean早就注意到Sam偷看的视线了,忍了又忍,最后实在忍无可忍,“昨晚就说了,起码还剩一只耳朵,也没瞎没哑没残废,不会有事的。”


Dean说得理直气壮,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愉快,这边Sam却听得忧郁苦闷,心像被架在两把旋转的钢刀上。他总觉得这其中也有他的责任。


像看穿了弟弟的心思似的,Dean又摇着头翻起白眼,出声提醒Sam 收好地图:“不管当时你有没有跟我们在一起,诅咒发生就是发生了,它指向我就是指向我的,你不能代替我,找不出解咒的办法,现在的一切迟早会来。”


可至少当初也会一起拼命寻找的。


而不是一个人躲在校园里,一边想自己的将来,一边还躲避着父兄的联系。


Dean的遭遇让Sam感觉自己自私得近乎残忍。


“有心思想这个,不如想想今晚有没有好运住到旅馆。”Dean可不想这么冷的天还睡在车里,晚餐前后要是能找到旅馆就先住下,不然天黑找不到住宿可就麻烦了。他慢悠悠盘算,手指还跟着音乐打着节拍,左耳旁虽然寂静一片,至少另一只耳朵还能听见歌声。他想着,伸手想把音乐声再开大一点,全然没注意到身旁Sam诧异的眼神。谁知他一低头,忽然感觉眼前黑茫茫一片,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在骇然之中猛地踩下刹车,伴随着轮胎摩擦路面发出的刺耳声响,Impala停在了公路一侧,后面是几道扭曲歪斜的刹车痕。


两人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,最后又重重撞上身后的椅背。Sam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只是反射性地扑过去护住Dean,嘴里还焦急地叫着哥哥的名字,不停询问他怎么了。


Dean在Sam气味的环抱之下眨了眨眼睛,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捧了起来,抬眼就能看到弟弟焦急忧心的脸。刚才那袭突如其来的黑暗仿佛只是错觉,窗外气温虽低,却是难得的明朗晴天,他看得见阳光,看得见枯黄的野草,车里还响着音乐声,Sam皱起的眉头像两座隆起的山。


“刚才被沙尘迷住了眼睛。”他轻轻吸入一口气,冷静地编造谎言。


Sam闻言,狐疑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。最近虽然没下雪,但这种气候里还有沙尘就太匪夷所思了,况且,这段公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,外面风不大,到底哪来的飞沙扬尘?


收回视线,Sam再次细细端详Dean,一再询问他是否真的没事。大概是厌烦了,Dean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,又揉揉双眼,最后加重语气重复道:“真的只是迷了眼睛,拜托你不要像对待一个残废那样对我,我很好。”


Sam不再说话了。


午餐和下午的行程依然没有任何惊喜,Dean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买了些零食,顺便买了一本便宜的色情杂志。那本书就放在两人中间,Sam低头就能看到身材火辣的封面女郎。这种事很普通的——他是说Dean买色情杂志,Dean甚至都不避讳当着他的面翻阅,一点都不介意被他看到自己看得双眼发直的样子——可Sam总觉得Dean已经察觉到了,现在再做这种事,就是故意了。


这本杂志后来被带去了他们入住的旅馆房间里。


今天运气很好,天黑之后还能找到旅馆。这是一家民宿,房子大得像城堡,上下三层,每层有六个房间。房子后面还有一大片花园。民宿的老板正是这幢房子的继承人,据他说,这房子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,其间修缮了好几次。


“爷爷当年算是这座小镇的半个主人,全镇人都得仰仗他的公司生活。他结婚很晚,快五十岁才有第一个孩子。”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脸刮得很干净,站在吧台后为Dean和Sam各倒了一杯酒,转身又擦起了杯子,“后来爆发了战争,他的两个儿子,也就是我爸和叔叔都去了前线,叔叔死了,我父亲断了腿,坐轮椅回来的。爷爷心灰意冷,关闭了公司,财产也捐了,就留了点钱和这幢房子给我爸。我爸也是临近晚年才结婚,听说是因为当年他心爱的女人投河自杀了,所以他一直不肯再找女人。”大概是前来住宿的客人们都不爱交谈,好容易来了这么一对肯坐在吧台聊天的客人,老板话匣一打开就合不上了。


Sam听得很认真,听老板说到叔叔战死的时候还唏嘘不已。一旁的Dean握着杯子没说话,一双眼睛紧张兮兮盯着弟弟面前的酒杯,生怕今晚又要酗酒。


聊到兴头,老板慷慨地开了一瓶上好的白兰地,说是这杯他请了。嗜酒的Dean当然没理由拒绝,却关照老板别再给他弟弟灌酒了。


“他酒品太差,喝醉了会大吵大闹。他是我弟弟,我当然不介意,就怕妨碍你做生意。”Dean举杯慢悠悠尝了一口,斜眼瞥向身旁的Sam,见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手伸到吧台下面偷偷往他腰上拧了一把,警告他不许再喝。


“今晚客人不多,他要真的大吵大闹我报警好了。”老板半是开玩笑地说道,还是给Sam倒了一杯白兰地,“我原本也有个哥哥,早几年去世了。今晚看到你们,忽然就想到他了。不介意的话,就陪我再聊一会儿吧,今晚的酒免费,明早再送两份早餐。”


Sam注意到老板提起自己的兄长时眼圈忽然红了,心中一动,扭头看看Dean,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恳求。


Dean一手支着额头,无奈叹了一口气,算是默许了。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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